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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来源:沸腾文学网 -[收藏本文]

暮的一天,我正沉浸在中,忽然窗前阳台上传来“扑喇喇”的一阵响声,觉得似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阳台上面。我放下笔,推开阳台的门。我看见一只鸽子团一样地堆在阳台的廊上。它见了我,显得有些惊惶,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起飞的架势,绿豆似的水晶一样的双眼,直直地打量我,充满着警惕和戒备。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我感到惊讶,感到好奇。我索性倚在门上,打量着这位从天而降的罕见的稀客。我是那种写作极慢的人,常常是有如蜗牛爬行,走不动,也走不远。幸好我只是喜欢、闹着玩而已,不把这事当饭吃,也就没有非写不可的烦恼。

我发现,它是一只家养的信鸽。它的婴孩般红扑扑的腿上,手链一般环着有编号的金属小牌。它的一只翅膀耷拉着,有几根翎羽显得凌乱,似是受了伤。

我想,它一定饿坏了。我找出一块盘子,抓了一些米。我蹲在门边,伸出盘子,模仿鸽子“咕咕”的叫声,真诚地邀请它下来进餐。它略略动了动,然后,仍然只是警惕地看着我,疲惫地蜷着。我看出了它的疑虑。对于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好心,它一时还不敢完全,不敢轻易地接受。

我轻轻北京军海医院治癫痫专业吗地移步,想把盘子放在廊上。它警觉地吃力地站起来,在廊上蹒跚地小步地移动着,希望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放下盘子,又找了另外的一块盘子,盛了一些清水端出来。它依然静静地走开,只是似乎没有刚才这样紧张,稍稍地放松了些。我放下盛水的盘子,退进房里,站在玻璃窗下。它抬头看了看,确信安全了,便伸出玛瑙一般红色的喙子,一下一下地啄食,嘴里不断低低地发出满意的“咕咕”声。

过了一会儿,水足饭饱的它,蹲在廊上,温柔地极其仔细地梳理着它的翎羽,不时仍抬起头来警惕地东瞧瞧西望望。之后,便微微瞌上眼,打着盹。我发现,鸽子即使睡觉,也是优雅的,高贵的,像出身名门,宛然大家闺秀。( 网:www.sanwen.net )

阳台旁,是一棵百年老柏,虬枝曲干,枝繁叶茂,葱葱茏茏,一向都是的乐园。平日里,唧唧喳喳的鸟们,总是一大早就要弄出一团喜气,酿出一分闹热。自从这只鸽子飞来了以后,我好像觉得它们忽然变得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也许,是这只鸽子婴儿癫痫扎针可以吗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使得我忽视了它们的叫声。

鸽子的突然到来,打破了我内心的宁静,我缓慢的思维,犹如三伏天里的一线溪流,流着流着就被焦渴的沙泥吞咽,又被似火的骄阳一路蒸发,弄得最终断流了。我生怕惊扰了我的客人的睡眠,悄悄地走了出去。

晚上,它依然雪球一样地卧在灯影笼罩的廊上。我指给妻看,她一见之下十分欢喜,竟然童性大发,蹑手蹑脚地潜到阳台。不知是这只鸽子太疲倦了,还是完全信任了人,竟没有察觉妻的阴谋。妻一伸手,就把它捉住了。它很温顺,一点也不反抗,乖乖地听从妻的摆布。

在灯下,它显得更加迷人。它的线条,是那么的美丽柔和,浑然天成;它翎羽的白,白得是那么的纯粹洁净;它喙子的红,红得是那么的娇艳妩媚;它眼珠的绿,绿得是那么的丰富和迷离。这自然的精灵,真是我见犹怜。

妻找来纸盒,也不管它愿不愿意,便让它住了进去。妻想养着它,和我商量,我想了想,说还是随缘吧。

第二天天一亮,它便在纸盒里不安地走来走去,发出“咕咕”的叫声。这叫声,短促,低沉,,,像在诉说,像在江苏哪里有癫痫病医院祈求,像在呼唤。我的心也随着它的叫声一颤一颤的。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它放出来。妻却有些舍不得,怕它就这样飞走了。我对妻说,鸟本来就是飞的东西,就像人本来就是走的东西一样。不让鸟飞,就如不让人走路,能行吗?妻默然。

打开纸盒,它一下就窜到廊上,“扑喇喇”一展翅就飞起来。它没能飞得很高,便滑翔一般转个弯,徐徐地落到了另一家的阳台的廊上,回过头远远地望着我。见我没有追逐的意思,它便弯转喙子,啄理着翅上的翎羽。一只不能尽情飞翔的鸟,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如果再剥夺它飞翔的权力,就像一个人失去了自由再失去了思想一样,那该是多么悲哀多么残酷的事情。因此,我宁愿它飞走,也不愿囚禁它,尽管我心里和妻一样,也十分舍不得。

我知道它飞不远,还会飞回来的。我把盛米盛水的盘子,摆在阳台的廊上。过了一会儿,只听“扑喇喇”的一声响,我一看,它果真又飞回来了。我想和它亲近,可它一见我,便又翅一展,飞到了另一家的阳台上。

想想,它和我只是萍水相逢,它的确没有充分信任我的理由。况且,在它的眼中,如我一样的两脚动物实在太危险了,稍癫痫病常见病因有哪些不留心保不准就成了人的盘中之餐。设身处地,我理解了它的戒惧,原谅了它对我的疏远。

饿了,它便跑到我的阳台上吃喝,然后又飞走了。我看到,它一次比一次飞得高,飞得远。它在养伤,它在练习飞翔。看得出,伤好后,它就会飞走的,飞回到它的家中去。鸟儿恋巢,就和人恋家一样。何况它是一只鸽子,无论千里万里、千难万险,都要飞回家的鸽子。我不禁有些怅然起来。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鸽子的身影,我和妻以为它飞走了,想到这一天迟早是要来临,我们早已做好了精神准备,也并无特别的难过。渐渐地,便开始淡忘了。一天,我们正吃着饭,忽然,阳台上“扑喇喇”的一声响,没想到它竟然又飞回来了。看得出来,它的伤全好了,精神抖擞。见了我们,它舞蹈一样,在廊上走着碎步,“咕咕”唱者。在我们惊愕之际,它一飞冲天,在我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箭一般地射向远方。

此后,这只鸽子再也没有回来过,虽然我习惯性地一次又一次地把盛着米和清水的盘子,放在阳台的廊上。不久,我们也因变动,从这儿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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