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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飘零-

时间:2021-04-05来源:沸腾文学网 -[收藏本文]


    1

  天,下着蒙蒙细雨,有些阴暗,但却给一连持续的高温些许清凉,街上的行人来来去去,给这清新的空气中平添几许热闹,一把把花伞来去穿梭,调皮的孩子,欢快的用一只脚踏下一圈积水,溅起的水花惹来父母娇宠的责骂,柳如梦穿着一件粉色半袖,焦急的在汽车站门开口来回跺着脚步,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齐耳的短发贴在了脸上,一辆自行车从她跟前碾过,挽起的裤腿被溅满了泥点,她有些气愤的瞪着逐渐远去的肆意戏闹的那对情侣,只见女孩乖巧的像只可人的猫儿缠在男的腰间。
  她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又朝着车站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下,焦急地搓着手,又一回头,一辆从省城方向开来的车就缓缓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一下子欢愉起来,迈着轻快的脚步,像只欢乐的蜻蜓。
  车,终于停了下来。她一下堵在了车门口,侧着娇小的身躯,花儿般的灿烂的笑脸迎着走下车的每一个人,拥挤的人群慢慢变得稀疏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位胖司机,他疲倦的横躺在一排座位上,准备打个盹儿。
  “师傅,您这车上有没有坐一位瘦高个儿的年轻小伙子啊?”她不甘心的想问个清楚。
  “我怎记得?这年轻人多了是了,我怎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胖司机不耐烦的嘴里嘟嚷着。
  “哦……,谢谢啊!”
  柳如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话的确有些不可思议,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失落的沿着回学校的路上走着,无精打采,她一直在思索,会不会是临时换车呢?要不就是他突然有事不能回来了,那他一定是太忙了,都没来及告诉自己一声,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因为下午学校还有课,她不能在路上逗留太多的时间。
  “魏晨,你好讨厌哦,你都答应人家的嘛——不许耍赖哦!”
  “好,好,好,晚上陪你去,还不行吗?”
  一位年轻女子娇柔的声音引起了柳如梦的注意,她好奇的想着还真巧�s个同名的人儿,于是,她寻声望去,女孩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却遮挡不了他们年轻骚动的心,她的胳膊热情地挽着高个男孩的脖子,两个人亲密的搂抱在一起,虽然,他们都侧着身子,可对柳如梦来说那个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在人群中她都能一眼将他挑出来,她的心被一个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立刻就像是被悬在了半空,空的难受,然后开始针刺般的疼起来,几乎要窒息,眼泪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任泪水肆意的往下流。
  “宝贝,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
  “讨厌,好肉麻啊——”
  “不,真的,你是我的天使,是我这一生……”
  柳如梦有些恍惚,眼前的那两个人渐渐地就变成了自己和魏晨,魏晨正搂着自己深情的望着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双手捧着一颗珍贵的宝,她的泪水又一次籁籁地流了下来,一滴冰凉的泪珠滚进了嘴里,咸咸的,这才回过神来,又一看,那俩人相拥在一棵大榕树下,难舍难分。立刻,又从柳如梦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感情,一种陌名的屈辱使她有些眩晕,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鼓足了劲欲上前给那个人一记耳光,无奈脚下却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一般,她无力的垂下了握紧的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男女手牵着手渐渐地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学校,扑通一下栽倒在椅子上,轻声叹了口气,闭上眼,这一切,太意外了,意外的她自己直到现在也无法接受,她根本不相信,她甚至在怀疑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的,她一遍遍这样重复着,矛盾着。
  “呜——呜——”,电话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
  “宝贝,我的导师零时有安排,我就不能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哦!吻你!”
  柳如梦竟然笑了起来,她笑的前俯后仰,笑得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好久,她才回复了平静,电话被轻轻的按了几下,那个号码连同满手机的那个号码的短信都删除了。她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这一举动有些凄美,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她在想:如果拍在电影里,也许该是一段很好的镜头吧。
武汉哪家医院能够治好癫痫   自此,柳如梦消沉了,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些事情,回忆成了她最美好的东西,然而也是最伤痛的烙痕,每每忆及往事,她总是泪流满面,她会想起那个曾经叫着自己宝贝的男孩,似乎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不真实的像是做了一个梦。


    2

  “叮铃铃——”闹钟急躁地响起来,柳如梦慵懒的睁开眼睛,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下时间,一下子豁得从床上翻起来,极其麻利的穿好衣服,匆匆忙忙骑了自行车去学校,等她风风火火赶到教研室门口时,其他人都已忙着备课,看到她的突然出现,人群的眼睛齐刷刷的朝这边扫来,似乎是在看一个令他们感到好生奇怪的物体,专注而惊讶,良久,同事小张拍了拍她的肩说:“校长,刚来过,找你呢!”说完吐了一下舌头,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啊?这可怎么办呀?这下完了!”柳如梦一边懊悔一边自语着,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小柳啊,来,过来坐——”校长在办公桌旁悠闲的呷了一口茶,他身后的那面国旗鲜红鲜红,柳如梦的眼睛直盯着那个地方看。
  “哦,校长……我……”柳如梦为难的凑过去,想解释一下,张开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是这样的,学校今天有个活动……”他停下来,又呷了一小口。
  柳如梦竖起耳朵极其仔细地听着。
  “有位民营企业家,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为了回报母校,特给咱校一、二年级的同学捐赠了一些工具书,考虑到一年级班主任有事请了假,而你又是二年级的班主任,这件事就由你负责,组织一下学生……”校长一字一句的说了很多,也说明这件事在他看来是非同一般,只是至于后面的详细内容,柳如梦是一句也未听进去。
  “哦,哦,好,这您放心,我一定组织好!呵呵呵——”柳如梦舒了口气,浑身一下轻松了许多。
  第二节课后,学校已布置好了捐赠会场,一辆豪华的小轿车适时的驶进了校园,众人的目光随着车的移动缓慢挪移着,柳如梦并未像别人那样的好奇,在她心里,民营企业家,也无非就是赚了几个钱,然后再吃成个大腹便便的样子,就算搞些民心工程,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脸上贴些金,这样的伎俩她见多了。
  学生按照早先安排好的程式,带着感激的微笑,用热烈的掌声迎接着。车,停了。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掌声更加热烈了,把整个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柳如梦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入席坐下了的那个男人。心头不由一震,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面孔啊,高高的鼻梁,白��的皮肤,尤其是那不经意间轻轻得向一边甩一下头发的样子,简直是帅极了,“魏晨——”心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可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柳如梦的心乱极了,大脑中一处烦芜,那个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比划着,看起来讲得很投入,可是柳如梦却什么也没听到,除了那第一句自我介绍的话之外。
  宴席上,柳如梦端了杯酒,对一直看起来微笑着的朱光俊说:“朱先生,我代表所有的学生向您表示感谢,我敬您一杯——”,她的眼神暖暖的,尽管她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个人儿不是魏晨,可是她却无法换挡自己对他这种无意的好感。
  “柳小姐,客气了不是,能认识你这样清纯可人的女子,实是我朱光俊的福份啊,呵呵呵——”他说着爽朗的笑着,语气中那种成熟男人所具有的气质使整个气氛暧昧的恰到好处,众人附和着调笑着,只是柳如梦显得极其不好意思,她极力的掩饰着这种不自然的表情。
  天气已值深秋,有些冷,柳如梦一边将衣领裹了裹,一边加快了步伐,由于喝了酒的缘固,神志有些恍惚,街道的转弯处一声紧急的汽车刹车的啸叫惊醒了她,她站直腰刚要大骂,却发现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朱光俊,顿时,张大了的嘴,停滞了一下,又合上了。
  “柳小姐,你看我这,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一向谈吐风趣的朱光俊此时竟不知如何表达他的歉意。
  “哦,没事的,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哟,太晚了,我湖北癫痫比较好医院得回去了,再见!”
  “柳小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不不不,我自己行的,没事,再见!”
  “我觉得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样,就算补偿我刚才的鲁莽!怎么?连我改错的机会都不给吗?”
  “呵呵,看你说得,我……这……多不好意思!”
  “上车吧!”
  柳如梦就像个温驯的小羊听话的钻上了他的车。
  车上响起了轻缓的音乐,他看着前面的路,却对她说,
  “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怎么会到这里来教书?”这一问一下就勾起了柳如梦所有的回忆,是啊,为什么?她心里酸酸的,却苦笑了一下说:“为了别人的爱!”
  “别人的爱?你这个孩子太有趣了?”他开始笑起来。
  街上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射在他的脸上,眼镜片上被反射过了的光正好照在了柳如梦的眼前,她觉得有些刺眼,索性把头转到一边去,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着。
  “有爱的世界,总会是温暖的!”从眼镜后面的目光中透出几许的忧郁与伤感。
  柳如梦看了看他,完全不像白天那般的阳光。
  两个人,也许是各有心事罢了,他们聊了很多,包括人生,包括爱情,聊的最多的却是有关那本《平凡的世界》,他们竟然有着那惊人的认识上的相似性,柳如梦被逗的哈哈大笑,不知不觉已到了柳如梦住的地方。
  “朱先生,我到了,谢谢你啊!”柳如梦有些意犹未尽,但出于一个女孩的矜持,她又一次掩饰了自己,而是客气的说着。
  “你客气了,还是叫我朱光俊吧,或是叫我光俊就更好了,你说呢?小柳?”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我走了!”柳如梦转过声向楼门口走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串有节奏的响声。
  “小柳——”
  “啊?”她回头来。
  “没事!”他朝她点点头。
  回到宿舍,梳洗了一下,躺在床上,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一遍得回忆着自第一眼见他到刚才送他回来这之间的点点滴滴,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算那个人长得再像魏晨,可他也不是魏晨啊,就算他是魏晨,那现在的魏晨对自己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啊,她为了他舍弃了家乡很好的工作,她为了他宁愿跟随到他的家乡,可他却……,柳如梦轻轻的哭起来,她用被子捂住了头,痛苦而绝望的哭着……


    3

  时间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柳如梦时时会想起那个极像魏晨的男子,只是自己总会嘲笑自己一翻,说自己有些花痴,这段时间,她一直睡眠不好,深夜也总是无法入睡,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她坐起身来懒散的胡乱翻着书,“滴——滴——滴”电话响了,一条陌生的短消息,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在楼下,下来坐坐”,柳如梦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气愤,她心里轻声骂着:“谁啊?好大的口气!”。
  “拉开窗帘,向下看——”又是一条信息。
  柳如梦果真掀开了窗帘,她惊得张大了嘴,那个人竟然是朱光俊,他朝她挥着手,像个孩子一样笑得灿烂。
  柳如梦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心里一阵狂喜,毫不犹豫的就下了楼。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昏暗的灯光把他们俩个的影子拉的老长,她走到他的跟前,停下来,用目光望着他,没有说话。
  “那儿有个咖啡厅,环境不错!”他看着她,笑嘻嘻的说。
  没等她说话,他就拉着她,让她坐进了车里。
  “唉,你……”
  “你肯定会喜欢的!”然后神秘兮兮的笑着。
  咖啡厅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配着有些暖暖地灯光,让人的心情一下安静了。
  “如梦,来,坐这儿——”他拉过一把椅子给柳如梦。
  柳如梦有些爱宠若惊,她一时不适应除了魏晨之外的男子这样称呼她,怔了怔,然后乖巧的坐了下来。
  “来两杯咖啡——”
  “不加糖——”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当他们发现这话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后,他们相视陕西哪家看癫痫#!好着笑起来,举手投足间都投出一种默契的暧昧。
  柳如梦的心里暖暖的,她的目光柔和而温暖,她似乎觉得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所以她打开了话匣子,连同她的一切故事都讲了出来,讲至动情处不免掉下几滴眼泪来,她甚至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只是沉浸在一种回忆的凄美中,梨花带雨般的楚楚模样,让人顿生几丝心疼。
  他安静的听着她的倾诉,用一位成熟男人所特有的眼神安慰着她,鼓励着她。
  “如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爱,没有对错,只有不珍惜……”他轻轻的安慰着她,那种声音轻柔地如同雨后的微风,回响在她的耳畔。
  一个急促的电话,他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呢?”她惊张的问。
  “没事,我出去一回儿,马上就回来了,好吧?等我!”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走了出去。
  柳如梦有些失落,她端起一杯咖啡,抿着嘴,轻轻喝了一口,立刻一种苦涩的味儿布满了整个口腔,她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很纯,很真实,她更喜欢那种苦味过后的淡淡的甘甜。她轻轻度着步子,走到窗前,向外望去,一位打扮入时,却显出几分妖艳的女子迎上来,一下就搂住了朱光俊的脖子,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柳如梦的心轻轻的疼了一下,一滴泪掉进了手中的杯中,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波纹。
  柳如梦悄悄从他们的身旁经过,那个女人似乎喝醉了,满嘴说着胡话。
  睡下,一条适时的信息:
  “如梦,你生气了吗?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我不是少平,你也不是润叶,一个故事没有结局,可故事还是美的,一切只是因为有了故事中的人,你说呢?”
  柳如梦看着他这有些深意的话语,有些好笑,她删除了信息,关机,闭上了眼睡去。


    4

  十一月份,天气越来越冷,妈妈打来电话一再嘱咐穿暖点,不要感冒了,还免不了再埋怨几句,要是当初听了她的话,也不至于落个独身在外。
  挂了电话,柳如梦看到外面飘起了雪,窗户玻璃上也挂满了一层小水珠,她哗得一下拉上了窗帘,便把屋外的世界隔绝了。
  “咚咚咚——”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柳如梦边去开门边纳闷,这么晚了该会是谁呢?一定又是那个死小娜,天天来蹭饭吃,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真是的,再说,今天看来是要让她失望了。
  这样想着,门已被开开了,一股刺鼻的酒味儿扑过来,她望着他怔怔的站着,他的眼神热烈而火辣。
  半晌,他才说:“如梦,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她说着侧开身子。
  朱光俊刚迈开步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柳如梦连忙扶住他,走到沙发上,一边倒水给他,一边关切的问:“怎么喝这么多酒啊?看你都醉什么样了?”一边拿过毛巾,擦着他头上由洒落的雪花变成的小水珠。
  “如梦,你心疼我吗?心疼我吗?”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起头来,握在他的手心,恳切的期待着她的回答。
  “光俊,别这样,来喝水——”她没有回答他,而深情的看了一眼他,这个在自己看来是阳光,洒脱,绅士的男人此刻显得那么的苍桑,甚至憔悴,胡子看起来有些长,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是那么的明亮,而是灰暗的,忧郁了,柳如梦心里一阵难受,把一杯水端到他的嘴边。
  朱光俊接过柳如梦递给他的水,放在桌子上,一头埋进她的怀里,喃喃地说着:“如梦,抱抱我……抱抱我……”
  柳如梦再也没有拒绝,她任这个男人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她的怀里寻求着温暖,任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胸间,将自己搂得紧紧的,任他嘴里呼出的暖暖的气息,将自己整个身子融化,她的喘息渐渐急促起来,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从头顶慢慢的游移,他哭了起了,再也不像白天那样一个有高度的男人,而是一个真实的俗人,他照样流眼泪,掉鼻涕,他的哭声是那么的让人心酸,柳如梦轻轻的捧起他的脸颊,用手指划着他的额头,眉毛,鼻子,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吻了吻他流泪的眼睛。
  他随州癫痫病的最新治疗方法似乎是受到了鼓舞,抱紧了她,吻着她,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抚摸,搜寻,吻越来越激烈,她甚至能感觉到隔着衣服来自一个男人的炽热的信息,他的手摸索着伸向了她的胸,她闭上了眼,眼泪流了下来,突然,他停了下来,慌乱的看着她。
  “如梦,你怎么呢?哦……对不起……我,我不该这样……”他的醉意似乎一下子醒了,他懊悔的自责着。
  “如梦,你愿意我闯进你的故事吗?”他用一只大手为她擦掉泪水,柔声问道。
  柳如梦低下头,递给他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白开水说:“喝了吧,你该回去了!”
  他转过身,说:“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真实的惊喜的!”,然后就要出门,突然间,柳如梦心里有了太多的不舍,她多么希望他能留下来,她突然害怕起来,她怕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她再也顾不得一切,从背后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把身体和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嘴里喃喃的说:“光俊,我爱上你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泪水却顺着脸颊流下来,朱光俊转过身来,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梦,我要出一趟远门,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好吗?”,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转过身走了。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朱光俊一点音信都没有,柳如梦焦急地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是已关机。渐渐地柳如梦又一次失望了,她开始恨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和他发生什么。
  直到有一天,全县都传递着爆炸性的新闻,朱县长的儿子出车祸死了,据说是在离县上不远的国道上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去了,连车带人都报废了,不少人都连连说着惋惜,说是那人还特别年轻,柳如梦听了,心中也暗自惋惜着,唉,人生如梦啊,是该活得潇洒点。
  “如梦,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啊?”小张急急忙忙跑过来问。
  “什么,什么那个人是谁啊?”
  “就出车祸的呀!”
  “朱县长的儿子呗!”
  “啊呀!你!我知道,我是说,朱县长的儿子就是给咱捐了书的朱光俊呀!”
  “你说什么?朱……朱光俊?”
  “不可能!”柳如梦说完就跑了。
  “哎,哎……怎么了?这是?”小张还在那儿喊着。
  柳如梦的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她一口气跑到他的家属楼门口,那儿停了好多的车,也站满了人,不远处搭起了一个大帐篷,柳如梦痴痴的望着,眼泪籁籁的往下流,她想走过去看看他,可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该称作他的什么人,突然又从一辆车上跑下来一个女人,头发散乱着,大声哭吼着,柳如梦看清楚这个女人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喝醉了酒的女人,只是今天,她再也没有丝毫的妖艳,甚至像极了一个怨妇,她哭得死去活来,旁边几个买红薯的女人,低声嘀咕着:“这女人,唉,也真是,好好的一个男人,不珍惜,硬要跟别人,硬是把个男人的心伤透了,唉,别看他家有钱,可这人也是苦命!”
  “是啊,是啊,你说这刚一离婚,那人家那条件,不是还有好姑娘跟吗?”
  “这不,又出了这事,唉……”
  “我说,就不该送那女人回娘家了,已经离婚了还送什么送,再说,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么!”
  “唉,毕竟是夫妻一场嘛,那男人可能想尽最后一份心吧!”
  “呵呵,可能,不过,你看,那女人,现在倒好像是真伤心了?”
  “来两个红薯!”过来一个孩子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柳如梦似乎明白了一切,红颜薄命,难道真的是那样吗?她慢腾腾的沿路走回去,泪光中,他们之间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恍惚中渐渐地飘远了。
  傍晚时分,整个墓地已被渐渐笼下来的暮霭所包裹,柳如梦穿着一身黑大衣静静的伫立在朱光俊的墓碑前,一阵风吹来,整齐的头发被吹得罩在脸上,连同划落的泪水粘了在一起,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从此定格在石碑上的笑脸,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轻声的呼唤着“如梦——”,柳如梦抬起头来,四下张望,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只看到一片塑膜做的假树叶从高处落下,在风中飞舞,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