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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谁吃下污染:“绿色资本主义”的回答学术争鸣www.hlmsw.cn,周奎军

时间:2021-04-05来源:沸腾文学网 -[收藏本文]

  对话人

  乌尔里希・布兰德(Ulrich Brand) 奥地利维也纳大学政治系教授

  近年来,“绿色经济”、“绿色资本主义”和“社会生态转型”成为国际界广泛讨论的议题,包括联合国、欧盟委员会等在内的各种版本的“绿色新政”、“绿色经济倡议”、“绿色增长战略”和“绿色技术转型”报告纷纷出炉。然而,不触及资本主义结构性、制度性的阻力,“绿色经济”能否如西方国家所声称的那样,可以帮助摆脱当前的经济发展困境,实现绿色未来?在“绿色增长战略”的推动下,“绿色资本主义”能否化解当前伴随经济增长而来的生态危机?社会主义生态文明能否超越“绿色资本主义”话语和战略,实现社会生态转型?本期学海观潮邀请五位学者就相关问题展开对话。

  “帝国式生活方式”导致全球性生态危机

  《中国社会科学报》:自2012年里约纪念峰会以来,“绿色经济”的概念已成为癫痫有没有手术治疗国际可持续话语中的热门术语。在绿色经济语境下,西方国家对生态危机做出了怎样的政治化回应?

  布兰德:鉴于欧美社会深陷其中的经济危机,越来越多的人们认识到,可持续政治很难得到有效落实,政治家们将他们的目标与希望转向了所谓的“绿色经济”。关于“绿色经济”的各种版本的报告有一个共同特征,即它们都声称,现行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模式正在陷入困境,而“绿色经济”和“绿色增长”不仅可以摆脱当前的经济发展困境,还会导向一种双赢或多赢的绿色未来。“绿色经济”战略正在促进一种新资本主义的形成,它将取代陈旧而充满危机的后福特主义的新自由主义形态,可以把这种资本主义新形式冠名为“绿色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当然是一种社会性关系,但同时也是一种社会自然关系。就像所有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社会自然关系一样,“绿色资本主义”是选择性的,允许某些人获得更多的收入和享受更高的生活水准,但同时却排斥其他人和地区,甚至破坏后者的物质生活基础。“绿色资本主义”的出现,既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时空不均衡性相关,也与当前国际经济政治秩序密不可癫疯病可以治疗吗分。尤其是,“帝国式生活方式”的霸权,使得欧美国家在国际劳动分工、自然资源获取、环境污染空间使用等方面,依然处于优势地位,甚至一些发展中国家或新兴经济体中的精英阶层无意识地将“帝国式生活方式”作为自己的目标或追求。对于全球左翼来说,必须清楚的是,就像“绿色经济”和“绿色增长”只不过是资本主义调控其增长与积累危机的政策工具一样,“绿色资本主义”只是资本主义漫长发展过程中的一个新阶段,或许是一个我们目前很难预测其时间长度的相对稳定的发展阶段。

  刘仁胜:如何解决全球性生态危机?目前,世界上主要有三种理论模式。一种是新自由主义主流模式,即主张通过资本和市场加以解决,比如通过碳税和生态税等;一种是通过生态马克思主义或者生态社会主义模式,即彻底改造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第三种模式则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众多模式,比如布兰德所阐述的绿色资本主义模式。布兰德认为,目前北方发达国家的生活方式属于“帝国式的”或“奢靡性的”,这种生活方式建立在对别国资源、空间、劳动力和自然环境的掠夺与破坏之上,并通过政治癫痫需要多少钱就够了?治、法律或者暴力的形式来确保该种生活方式的实现。早期的“帝国式生活方式”局限在上层阶级和少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但是,在福特主义之后一直到当今的全球化时代,“帝国式生活方式”不仅造成对自然资源特别是第三世界国家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和掠夺,而且其业已支配着全世界绝大多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无论从生态环境还是世界经济的角度来看,“帝国式生活方式”都不具有可持续性。新自由主义的全球治理政策在环境技术和生态制度方面已经做出许多努力,如通过将稀缺性自然资源转化为商品。但是,资本逻辑和市场逻辑都无法根本解决生态环境问题,相反,资本和市场更可能是造成生态环境问题的原因。在通过绿色经济实现“绿色资本主义”这条路径上,自然的稳态化和生态危机管理的经济化意味着,资本主义社会在一定时段能够以一种有效管控其生态矛盾的方式来组织它们对自然的占用。

  郇庆治:在环境政治学视角下对“生态资本主义”理论与实践的研究可以得出相似的结论。如果把“生态资本主义”更宽泛地概括为在现代民主政治体制与市场经济机制共同组成的资本主义制昆明癫痫的专科医院度架构下,以经济技术革新为主要手段应对生态环境问题的渐进性解决思路与实践,那么,作为当代西方国家中的主流性环境政治流派,它在促成绿色的或环境友好的政策和社会变革方面发挥着突出的作用。生态资本主义的积极性方面,是明确肯定和赋予自然生态环境中的某些要素及其组合以“资本”的(尤其是货币的)价值,并力图在经济商品化的生产、经营和管理过程中(主要通过成本核算和技术革新),来体现与实现这些“生态资本”的价值。但就像生态资本主义从不质疑和挑战资本主义的经济与政治制度前提一样,它也拒绝或不接受环境保护动机或生态道德意义上的追问与批评。换句话说,它所看重的是传统经济生产与消费活动所带来的生态环境破坏现实的切实性改善,而不是促成或鼓励那些集体(公司)和个体(消费者)相关性行动的背后动机。它甚至可以大方地承认,人们之所以从事那些有利于生态环境保护的集体行动和个体行动,恰恰最可能是出于市场经济行为人的牟利需求。因而可以说,“生态资本主义”是一种资本主义接纳生态向度,而不是生态主义掌控资本的理论与实践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