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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雪的名家散文

时间:2020-10-27来源:沸腾文学网 -[收藏本文]

2019-08-18 09:08 关键词:名人散文 分类:名人散文 阅读:357

  飘雪,是冬季的一种美丽。雪花片片随风舞,寒枝点点梅花香。上面给大家整顿了描述雪的名家散文,接待阅读!

  梁实秋

  李白句:“燕山雪花大如席”。这话靠不住,墨客夸大,犹“鹤发三千丈”之类。据科学的爆料,雪花的结成视当时本地的气温情况而异,最大者直径三至四寸。大如席,岂纷歧片雪花便可以把全部人盖住?雪,是越下得大越好,只如果不成灾。雨雪霏霏,像空中撒盐,像柳絮飞舞,徐徐而下,真是风趣,没有人不喜欢。有人喜雨,有人苦雨,未曾听说谁讨厌雪。就是在雪窖冰天的地方,爱斯基摩人也还利用雪块砌成圆顶小屋,住进去暖和得很。

  赏雪,须先肚中不饿。否则雪虐风饕之际,温饱交煎,就许一口吻上不来,焉有闲情逸致去细数“一片一片又一片……飞入梅花都不见”?后汉有一位袁安,大雪塞门,无有行路,人谓已死,洛阳令令人除雪,发明他在屋里僵卧,问他为甚么不出来,他说:“大雪人皆饿,不能干人。”此公戆得心爱,本身饿,料想别人也饿。我信赖袁安僵卧的时候一定吟不出“风吹雪片似花落”之类的语句。晋王子犹居山阴,夜雪初霁,月色清明,忽然想起远在剡的伙伴戴安道,即便夜乘小舟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假如没有那一场大雪,他固然不会发此奇兴,假如他本身粥不继,他也不会精致到夜乘划子去空走一遭。至于谢安石一门精致,寒雪之日与后代吟诗,更是富朱紫家事。

  一片雪花含有多数的结晶,一粒结晶又有很多多少很多多少的面,每一个面都反射着光,所以雪才明显那样的洁白。我年青时候听说畴前有烹雪论茗的故事,一时猎奇,便到院里就新降的积雪掬起表面的一层,放在甑里融成水,煮沸,走七步,用小宜兴壶,沏大红袍,倒在小茶盅里,细细品啜之,举起喝干了的杯子就鼻端猛嗅三两下——我一点也不觉得两腋生风,反而觉得舌本闲强。我再检视那残剩的雪水,好像有效矾打的须要!氛围净化,雪亦不能保持其明净。有一年,我在汴洛道上行役,途中车坏,时价大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饥肠辘辘,乃就路边草棚买食,仆人飨我以挂面,我喜出望外。但是煮面无水,仆人取洗脸盆,舀路旁积雪,以浑沌沌的雪水上面。尽管说饥者易为食,如此的清汤挂面也不是顶轻易下咽的。今后我对于雪,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苏武饥吞毡渴饮雪,那另当别论。

  雪的心爱处在于它的广被大地,覆盖统统,没有差别。冬夜拥被而眠,觉寒气袭人,蜷缩不敢动,清晨伸开眼皮,窗棂窗帘隙处有强光闪映大异昔日,起来推窗一看,——啊!白茫茫一片银天下。竹枝松叶顶着一堆堆的白雪,杈芽老树也都镶了银边。朱门与蓬户一样的承受它的沾被,栏杆玉砌与瓮牖桑枢没有差别报酬。空中上的坑穴洼溜,冰面上的枯枝断梗,路面上的残刍败屑,全都罩在天公抛下的一件鹤氅之下。雪就是如此的至公忘我,点缀了美妙的事物,也讳饰了统统的芜秽,尽管不能讳饰太久。

  雪最无益于人的地方是在稼穑方面,我们靠天用饭,自古以来就看上天的脸色,“上天同云,雨雪纷纷。……既沾既足,生我百谷。”鄙谚所说“瑞雪兆乐岁”,即今冬积雪,来岁将丰之谓。没必要“天大雪,至于牛目”,盈尺便可成为充足的宿泽。另有人合肥癫痫病手术治疗说雪宜麦而辟蝗,由于蝗遗子于地,雪深一尺则入地一丈,连虫害都包治了。我本身也有过一点类似的履历,堂前有芍药两栏,书房檐下有玉簪一畦,冬季几场大雪扫积起来,堆在花栏花园上面,不但可使花根保暖,而且来春雪融成了天然的润溉,大地回苏的时候果真嫩芽怒发,长得非常健壮,五彩缤纷。我当时觉得比堆雪人更有意义。

  听说有一位枭雄吟过一首咏雪的诗:“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出门一啊喝,天下大一统。”鄙谚说“官大好吟诗”,何况一位枭雄在趋奉际会犹豫满志的时候?这首诗不是没有一点巧思,只是兴趣粗暴得好笑,这大概和出身与气质有关。相传法国天子路易十四写了一首三节联韵诗,趾高气扬,收罗墨客评述家布洼娄的看法,布洼娄说:“陛下神通广大,陛下欲做一首歪诗,果真做胜利了。”我们这位枭雄的咏雪,也应当算是很出色的一首歪诗。

  鲁迅

  暖国的雨,历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固的辉煌的雪花。精深的人们觉得他单调,他本身也认为不幸否耶?江南的雪,可是津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芳华的消息,是极矫健的处子的皮肤。雪野中有血红的宝珠山茶,白中隐青的单瓣梅花,深黄的磬口的腊梅花;雪上面另有冷绿的杂草。胡蝶确乎没有;蜜蜂能否来采山茶花和梅花的蜜,我可记不真切了。但我的眼前仿佛瞥见冬花开在雪野中,有许多蜜蜂们忙碌地飞着,也听得他们嗡嗡地闹着。

  小孩们呵着冻得通红,像紫芽姜通常的小手,七八个一齐来塑雪罗汉。由于不胜利,谁的爸爸也来帮手了。罗汉就塑得比小孩们高很多,尽管不外是上小下大的一堆,终归分不清是壶卢还是罗汉;然而很洁白,很鲜艳,以本身的津润相粘结,全部地闪闪地生光。小孩们用龙眼核给他做眸子,又从谁的母亲的脂粉奁中偷得胭脂来涂在嘴唇上。这回确是一个大阿罗汉了。他也就眼光灼灼地嘴唇通红地坐在雪地里。

  第二天还有几个小孩来接见他;对了他鼓掌,点头,嘻笑。但他终于单独坐着了。好天又来消释他的皮肤,寒夜又使他结一层冰,化作不通明的模样;连续的好天又使他成为不晓得算甚么,而嘴上的胭脂也褪尽了。

  但是,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以后,却永久如粉,如沙,他们决不粘连,撒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如此。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由于屋里居人的火的温热。别的,在好天之下,旋风忽来,便发达地奋飞,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雾,扭转并且升腾,弥漫太空;使太空扭转并且升腾地闪灼。

  在无边的原野上,在凛凛的天宇下,闪闪地扭转升腾着的是雨的精魂……

  是的,那是伶仃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八日

  余秋雨

  中国现代,一位文人,便无足观。文官之显赫,在官而不在文,他们作为文人的一面,在宦海也是无足观的。但是工作又很奇异,当峨冠博带早已零完工泥以后,一杆竹管笔偶然涂划的诗文,竟能镌刻山河,雕镂民气,永不漫漶。

  我曾有缘,在傍晚的江船上仰视过白帝城,顶着浓冽的秋霜登临过黄鹤楼,还在一个冬夜摸到了寒山寺。我的四周,人头济济,差未几绝大多数人的心头,都回荡着那几首没必要引述的诗。人们来寻景,更来寻诗。这些诗,他们在孩提期间就可以背诵。孩子们的设想,恳切而真切。于是,这些城绍兴专业看癫痫的医院,这些楼,这些寺,早在心头自行搭建。待到年长,当他们刚刚意想到有充足脚力的时候,也就给本身负上了一笔繁重的旧债,焦渴地瞻仰着对诗境实地的踏访。为童年,为汗青,为许多无法言传的缘由。偶然候,这类焦渴,几乎就像对失落的故乡的寻觅,对离散的亲人的察访。

  文人的魔力,竟能把偌大一个天下的冷僻角落,酿成大家心中的故乡。他们退色的青衫里,究竟藏着甚么神通呢?今天,我冲着王维的那首《渭城曲》,去寻阳关了。动身前曾鄙人榻的县城向老者探询,答复是:“路又远,也没甚么美观的,倒是有一些文人辛艰难苦找去。”老者抬头看天,又说:“这雪一时下不停,别去受这个苦了。”我向他鞠了一躬,回身钻进雪里。一走出小小的县城,就是戈壁。除了茫茫一片雪白,甚么也没有,连一个皱折也找不到。在别地赶路,总要每一段为本身找一个目的,盯着一棵树,赶曩昔,然后再盯着一块石头,赶曩昔。在那里,睁疼了眼也看不见一个目的,哪怕是一片枯叶,一个斑点。于是,只好抬开端来看天。从未见过如此完好的天,一点也没有被吞食,边沿全是挺展展的,紧扎扎地把大地罩了个严实。有如此的地,天才叫天。有如此的天,地才叫地。在如此的六合中独个儿行走,侏儒也酿成了巨人。在如此的六合中独个儿行走,巨人也酿成了侏儒。天竟晴了,风也停了,阳光很好。没想到戈壁中的雪化得如此快,才少焉,地上已见斑斑沙底,却不见湿痕。天涯渐渐飘出几缕烟迹,并不动,却在加深,迷惑片刻,才发明,那是刚刚化雪的山脊。地上的凹凸已成了一种使人恐惧的铺陈,只大概有一种理那全是远年的坟堆。那里离县城曾经很远,不大会成为城里人的丧葬之地。这些坟堆被风雪所蚀,因年岁而坍,枯瘦冷落,明显从未有人祭扫。它们为甚么会有那么多,分列得又是那么密呢?只大概有一种理那里是古疆场。

  我在望不到边沿的坟堆中茫然前行,心中显现出艾略特的《荒原》。那里正是中华汗青的荒原: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叫嚣,如注的热血。华夏慈母的鹤发,江南春闺的眺望,湖湘稚儿的夜哭。故乡柳荫下的死别,将军圆睁的横目,猎猎于朔风中的军旗。跟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我信赖,死者临亡时都是面向朔北敌阵的;我信赖,他们又很想在最后一刻回过甚来,给熟悉的土地投注一个眼光。于是,他们扭曲地倒下了,化作沙堆一座。这繁星般的沙堆,不知有无换来史官们的半行墨迹?史官们把卷帙一片片翻过,于是,这块地皮也有了一层层的沉埋。堆积如山的二十五史,写在这个荒原上的篇页还算是对照光彩的,由于这儿究竟是历代王国的边远地带,长久担当着保卫华夏领土的任务。以是,这些沙堆还站立得较为自在,这些篇页也还能哗哗作响。就像干寒单调的地皮一样,出现在西北边境的汗青命题也对照纯真。在中本来地就差别了,山重水复、花卉掩荫,光阴的迷宫会让最清醒的脑筋胀得发昏,晨钟暮鼓的声响老是那样的诡秘和乖戾。那儿,没有这么大大咧咧浪费开的沙堆,统统都在重重美景中发闷,多数不知为什么而死的怨魂,只能悲愤沮丧地深潜地底。不像这儿,能够袒暴露一帙风干的青史,让我用20世纪的脚步去急忙抚摩。

  远处已有树影。急步赶去,树下有水流,沙地也有了上下坡斜。登上一个坡,猛一抬头,瞥见不远的山岳上有荒落的土墩一座,我凭直觉确信,这就是阳关了。树愈来愈多,开始有房舍出现。这是对的,关键关口地点,屯扎戎马之地,不能没有这一些。转几个弯,再直上一道沙坡,爬到土墩底下,四周寻觅,近旁正有一碑,上刻“阳关古址”四字。这是一个俯瞰四野的制郑州癫痫重点医院高点。西北风浩大万里,直扑而来,踉蹡几步,刚刚站住。脚是站住了,却清楚听到本身牙齿打战的声音,鼻子一定是马上冻红了的。呵一口热气得手掌,捂住双耳用力蹦跳几下,才定下心来睁眼。这儿的雪没有化,固然不会化。所谓古址,曾经没有甚么故迹,只有近处的烽火台还在,这就是方才鄙人面看到的土墩。土墩已坍了泰半,可以瞥见一层层泥沙,一层层苇草,苇草飘荡出来,在千年以后的北风中抖动。眼下是西北的群山,都积着雪,层层叠叠,直伸天涯。任何站立在这儿的人,都市觉获得本身是站在大海边的礁石上,那些山,全是冰海冻浪。

  王维实在是温厚到了顶点。对于这么一个阳关,他的笔底仍然不露凌厉恐惧之色,而只是缱绻淡雅地写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端人。”他瞟了一眼渭城客舍窗外青青的柳色,看了看朋友已办理好的行囊,浅笑着举起了酒壶。再来一杯吧,阳关以外,就找不到可以如此对饮谈论的老朋友了。这杯酒,朋友一定是毫不辞谢,一饮而尽的。这就是唐人风仪。他们多数不会洒泪叹伤,执袂劝止。他们的眼光放得很远,他们的人生道路铺展得很广。离别是经常的,举止是放达的。这类风仪,在李白、高适、岑参那里,焕发得越加豪迈。在南北各地的现代造像中,唐人造像一看便可识认,形体那么健美,眼光那么平静,神彩那么自傲。在欧洲看蒙娜丽莎的微笑,你马上就可以感触,这类恬然的自傲只属于那些真正从中世纪的梦魇中苏醒、对前程挺有把握的艺术家们。唐人造像中的浅笑,只会更沉着、更宁静。在欧洲,这些艺术家们排山倒海地闹腾了好一阵子,固执地要把浅笑输送进汗青的魂魄。谁都能计算,他们的工作发作在唐朝以后多少年。而唐朝,却没有把它的属于艺术家的自傲连续久远。阳关的风雪,竟愈见凄迷。王维诗画皆称一绝,莱辛等西方愚人反复辩论过的诗与画的界限,在他是可以随脚出入的。但是,长安的宫殿,只为艺术家们开了一个狭窄的边门,容许他们以卑怯随从的身份躬身而入,去制造一点文娱。汗青白叟凛然寂然,扭过甚去,颤巍巍地重又迈向三皇五帝的宗谱。那里,不需求艺术闹出太大的局势,不需求对美有太深的寄予。于是,九州的画风随之黯然。阳关,再也难于享用温醇的诗句。西出阳关的文人还是有的,只是大多成了谪官逐臣。即就是土墩、是石城,也受不住这么多慨叹的吹拂,阳关坍弛了,坍弛在一个民族的精神领土中。它终成废墟,终成荒原。死后,沙坟如潮,身前,寒峰如浪。谁也不能设想,这儿,一千多年之前,曾履历证过人生的壮美,艺术情怀的弘广。这儿应当有几声胡笳和羌笛的,音色极美,与天然浑和,夺民气魄。惋惜它们以后都成了兵士们心头的哀音。既然一个民族都不忍听闻,它们也就消逝在朔风当中。

  归去罢,时候曾经不早。怕还要下雪。

  唐敏

  这是我在上海,碰到一场大雪后听说的事,上海是一座阔别大天然的都市,是一座人满为患、疲乏和衰老的多数市,但我却听到了这个最富有天然气味的传说——等雪。固然,说雪在等雪的人说得极其简朴。江南京大学都市里的雪是留不长久的,像多数急忙途经上海的外埠人,雪过上一夜,最多两夜便离去了。此次雪下来三天了,屋顶上还停满了雪,于是措辞的上海人望着窗外的雪,说:“呵,雪在等雪呢?”这类说法像清亮的冷风吹过我的心头,清冷的非常能干。于是我问:“雪怎样会等雪呢?”好几小我答复我:“哪,是如此的,它也要找个伴呢,等了局雪来了一同归去。”

  我想不到在上海藏着对吉林治疗癫痫病哪家好于雪的如此好的传说。雪不是为人类前兆乐岁的,也不是人类的粮食——庄稼的被子,更不是天上落下来的面粉或糯米粉。雪就是雪,雪等的盼的是雪,与人类无关。雪的思想就是如此简朴,如同它简朴的传说。这传说如此精确的表达了雪的心境,由于江南的雪是长久的,再也没有比江南的雪要等雪伴更困难的事了,以是江南的雪的恋爱故事,才会埋藏在毫无天然气味的多数市上海当中。

  雪对我是亲热的。我在乡村插队时,碰到过一场南边罕有的大雪。下雪的那夜,我单独一人睡在农人土屋的楼上。所谓楼上就是人字梁的三角架里,三角架的朴陋处,用竹篾条粗心的挡一挡。早上醒来时,屋外一片辉煌的晴光,我认为太阳出来了。仔细一看,天还早,是强烈的雪光叫醒了我。从人字梁三角形大洞外边,飘进来无声的小雪花,它们停在我的被子上,停在楼板上,停在我乌黑的头发上,除了我的脸上,雪停不住,化成湿湿的潮气。一层绒毛般轻盈的、极薄的雪盖住了我。小雪花一落到我的脸上,就像被烫了一下,它尖尖的角便刺我一下,想跳开去,但曾经熔化了。我清楚地望着它们六角形的名堂,在瞬间消逝。我还用眼角斜斜地望着本身头发上那层发着蓝色毫光的薄雪,我不敢动一动,怕破损了雪对我的抚爱和服装。当我最终不能不起家时,长头发披落下来,我的脸和脖子第一次觉得了头发是如此的冷,冷的透骨的清冷。雪妆一会儿全消逝了,在我的身上化成热的雾气。

  不外,当时侯我还基本不懂雪会等雪的传说,我只是奇异雪是最冷的物品,却体现出最炽热的情感。当时我明白的只是一件事,明白了关汉卿在写《窦娥冤》的时候,会把热血和天上的雪联系在一起。童年看戏的时候,最想欠亨的就是热血化雪的遐想是如何获得的。原来,雪真是热的。

  不外,我经常慨叹雪的热情太长久,带来的倒是长时候的严寒。由于严寒过于强盛,以致人们完全忘记了雪的热情,一谈起雪,都说冷。现在听到了等雪的传说,我沉静很久,天下上能让肉体觉获得的热,都是会消逝的。不消逝的热是不能用人的手来觉得的。不消逝的是等,是盼。江南是温湿之地,雪像梦一样轻易消逝,就是如此的雪,在长久的生射中还不抛却等待和盼望,雪真是世上最热情的造物。

  于是我热切的盼望眼前这场雪真能比及下一场雪。天天我都凝视屋顶上日渐瘦削的雪,天天都没有再下雪,雪病了,发黄、发黑,像枯萎下去的动物。它的伴还没有来。雪渐渐的少下去,小下去,像一位搭船远去的朋友。到最后在最冷的朝北的瓦檐缝里,雪消逝了,但是雪的伴还是没有来。这情形好象望着一个活人渐渐地死去,好象合上一本书,雪等雪的经历就如此酿成传说,留在人们的口中。

  确实,并非全部的盼望都能如愿,但这场雪保持了这么久才溶解殆尽,它把等和盼留在上海的每一个屋顶,就像它最后降临的模样。在全部冬季里,这份等待和盼望的热情都不会走。

  记得在大雪化尽的前夕,半夜我惊醒过来,由于我听到了暴雨一样的声音,这强烈、急骤的雨声只要炎热的夏季才会有,并且玻璃窗上实在无妄地溅满了夏季暴雨那样丰满的雨珠。我渐渐明白过来,这是在化雪。雪如此要强,就是融化也在黑夜无人时。雪没有比及雪,它是难过的,当它不得不孑登时拜别时,它痛哭了,它最后的眼泪还是那样滚烫,像炎天的暴雨。

  绿松上的雪,使伶仃的旅人听到了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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